16 May 2011

膚色是我們多元的特徵之一,性傾向也是…(Desmond Tutu的演說全文翻譯)




最近,有部分保守的宗教團體,以「真愛」之名行歧視之實,就在這個時刻,重溫Desmond Tutu總主教(Archbishop)真對性別人權的發言,顯得如此的重要與可貴。

Desmond Tutu是南非開普敦第一位聖公會的黑人總主教,他長期致力於人權議題,主張廢除南非種族隔離政策,並爲愛滋、肺結核等疾病而戰,也對恐同、種族主義...等議題多所貢獻,因而獲得1984年的諾貝爾和平獎。在曼德拉當選總統以後,曾擔任南非真相與和解調查委員會的主席。他也曾在2007年訪問台灣,以「轉型正義」為題,在「轉型正義與國族融合」 國際研討會上發表演講。

上面這段錄影帶,是Desmond Tutu針對性別人權議題所做的發言,以下是全文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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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愛的朋友們,今天我的訴求是人類共同的人道關懷。聯合國引以為傲的理想是人人都能享有平等、尊嚴、與尊重,這樣的統合性目標,跨越了人類的多元性。

在這個世上,有許多男女同性戀、雙性戀、跨性別的人正遭受到迫害,他們必須面對暴力、凌虐、與定罪,只因為他們的生活方式與所愛的人與其他人不同。

毫無疑問的,他們也是神的孩子,對我來說他們也是最終的祝福所在。

在南非,我們花了數年的時間在對抗邪惡的種族隔離政策,它將人類給隔離開來,同樣是神的孩子,只是因為種族的不同,卻被剝奪了基本的人權。

慶幸地,全世界都支持我們爭取自由與尊嚴,我很驕傲在南非,我們最終贏得了重新制定憲法的機會,保障了包括性傾向在內的法律,因為從我們的苦難經驗中,我們知道如果它會傷害我們其中一人,也會傷害所有人。

我再一次強調,有一群人他們的基本權力與自由被否定了,男同性戀被送入監獄、羞辱,跨性別者被攻擊,女同性戀被強暴。這些男女同性戀的弟兄姊妹們,在南非或在全世界,都活在恐懼裡,活在暗處裡,無法獲得應有的照顧與保護,這是國家應該提供給所有公民的。他們也無法獲得完善的居家照護,尤其是當我們所有人,特別是南非人,急需取得的HIV(人類免疫缺陷病毒)相關照護的狀況下。

這樣的仇恨必須停止。

性傾向就像膚色一樣,是我們多元特徵的一部分,聽到神的孩子必須面對如此嚴重的問題,是件多麼讓人傷心的事。貧困、病毒、墮落…常與人類的性傾向相糾纏,難道這個世界是的仇恨還不夠多嗎? 甚至不惜迫害這些你們所愛的人? 男女同性戀、雙性戀、跨性別者…都是許多家庭成員的一部分,也是人類大家庭的一部分,更是神的家庭的一份子,當然,他們也是非洲大家庭的一份子。

聯合國必須扮演特殊的角色,及其責任,當有任何人被低等地對待,或仇恨與凌虐獲得勝利之時。男女同性戀、雙性戀、跨性別者都是我們的兒子與女兒、我們的家人、我們的朋友、我們的同事與夥伴,他們是人類大家庭中平等的成員,他們與你我一樣擁有相同的權力。

不要失去信心以面對仇恨、暴力與定罪,他們需要你的領導,需要你的保護,需要你的幫助以取得平等的尊嚴與尊重。不要讓他們失望,你必須站起來捍衛普遍性人道關懷的原則。排斥他們不是我們所樂見的,而是要一起共享自由與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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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翻譯有誤,請在底下留言告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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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December 2010

David Harvey在BBC HARDtalk裡的專訪…

David Harvey一直是我非常喜歡的文化地理學者,他的學說接引自許多歐陸哲學,但頗有洞見,而且分析精闢入裡,發人省思。2010年他接受BBC的專訪,剛好Youtube上有影片,深入淺出地討論美國金融危機與資本主義的未來,我簡單地將專訪做摘要,提供給大家參考。


由於此影片無法轉貼在部落格上,所以得請大家自己連上Youtube觀看了。

David Harvey BBC HARDtalk interview, 2010 (1/3)

David Harvey BBC HARDtalk interview, 2010 (2/3)

David Harvey BBC HARDtalk interview, 2010 (3/3)


2008年,當David Harvey看到美國金融危機時,他第一個想法是: 怎麼會這麼久才出現? 它或許在2003年就該爆發出來了。根據Harvey長期對資本主義的觀察,這樣的危機早該發生,而且無法避免。

Harvey很清楚,在這場危機裡,有錢人受到的傷害會最小,他們甚至可以藉由危機撈錢,反倒是平常百姓受害最深,而且是立即性地受害,例如失去房子與工作。所以即使Harvey早就預估危機的到來,但他一點也不因此感到高興。

Harvey承認他是個馬克思主義者,他熟讀《資本論》,也引用他的理論架構來看待資本主義。但Harvey認為馬克思主義不是一種信仰,而是一種觀察資本主義運作的方法,簡單的說,資本主義就是在賺錢,剝削勞工、生產商品、然後大賺其錢。

問題在於資本家賺了大錢以後,該怎樣處理這些錢? 事實上,他們全都拿這些錢去賺更多的錢。如果我們觀察資本家使用錢的方式,就會發現以前的資本家會拿錢再投資在生產上,但近三十年來的資本家則是把錢放在銀行,買保險或衍生性金融商品,他們不再把錢投入真正的生產,而是拿錢去生出更多錢,而且只有少數的資本家玩得起這樣的金融遊戲。

這也就是為什麼Harvey認為資本主義無法再繼續維持下去的原因,也是金融危機發生的主因。

Harvey也不認為歐巴馬現在的政策可以根本地解決問題,因為這場危機點出了資本主義最根本的問題所在。很多人說現在股票市場已經站起來了,代表危機已經遠離,但Harvey反問,那失業勞工呢?

而且現在的銀行已經龐大到不能倒,如果倒了,將會影響全部商業體系的運作,所以如果大銀行沒有政府資金的支撐,我們會全倒,反倒是小銀行無法獲得足夠的幫助。

所以這場危機的最後勝利者還是華爾街,他們有能力控制美國國會,不論是民主黨或共和黨。無論美國政府最終的決策如何,華爾街表面上看似受苦受難,實際上卻是最大的贏家,輸的是我們。

長久以來美國政府的政策都傾向保護銀行,從70年代開始發生的大小經濟危機或衰退,美國政府一向都從我們身上拿錢去貼補銀行。

很多人都說政府支撐銀行不倒,會讓錢在市場裡流通,會幫助人民,有助就業,但Harvey不這樣想,他認為目前根本看不出來銀行有讓這些錢在市場上流通,它們都是在付清自己的資產負債或紅利,根本沒在放款,所以失業問題不會得到解決,只會更糟。

失業問題能改善嗎? Harvey認為以目前的體系來看,沒有徹底的解決方法,選舉來了就盡一切努力去改善,短期內操弄一下,看似解決,選舉過後又一切從頭。這就是一種美國國會裡的賽局,執政黨會想盡辦法改善問題,但在野黨卻企圖阻止讓它發生。

所以,就政府層面而言,這一切都是政治利益的考量,而不是真正地去解決經濟復甦的問題。

此外,Harvey認為許多人都誤解了Adam Smith的《國富論》。很多人都說,Smith的自由市場理論能讓所有的人都獲利,但Harvey認為他們沒有看見Smith的原意。Smith是在給政治家建議,如果政治家想要讓自己的國家富有,就該建立自由市場體系,但Smith從未說過,自由市場不需要政府的介入或監督。但是,所有引用Smith的話的人都忽略掉這一點,他們全都錯誤地宣稱,在Smith理論下,自由市場是完全不需要政府的。

但即便如此,Harvey還是不接受自由市場的理論。他認為資本主義的關鍵就是成長(Growth)。試想一下,根據理論,在最理想的經濟體系裡,國家必須要每年維持3%的經濟成長,但這樣的成長率要如何維持二、三十年不墬?

Harvey認為,要達到這樣的成長率是不可能的,資本家早就知道問題所在,所以他們不再投資在真正的生產,而是投資在房地產、股票、原物料等這些商品上,簡單的說,就是利用錢滾錢,而不是真正的生產。

所以Harvey主張讓經濟零成長,並讓資源重新分配,才是真正解決問題的方案。首先要區分成長(Growth)和發展(Development)的不同,發展是指投資在人民身上,讓他們有創造性、能力與權力,這是成長所辦不到的。也就是說,在經濟零成長的狀況下,整個社會依然有大規模的發展,例如教育,或資源重新分配。

看看富人怎樣花錢? 到處亂買豪宅? 這對Harvey來說非常荒繆,為何不把這些財富拿來重新做分配,讓所有人民都能接受良好的教育呢?

有人會說,資本主義其實也幫助了一般人呀,看看西方人的平均壽命從100年前的40幾歲,增長到現在的70幾歲,難道這不是資本主義的好處嗎? Harvey反問,毛澤東統治下的中國,也讓中國人壽命增長到70幾歲呀,毛澤東不需要靠資本主義也辦得到。

所有對人民有好處的事情,對Harvey來說,都可以在沒有資本主義的前提下辦得到。

但也有人會說,資本主義還是帶來了其他的好處呀,幾百年下來,我們的生活過得更好,財富更多,也有更多樣的選擇,更充裕的休閒時間,難道這不正資本主義所帶來的好處?

Harvey並不否認資本主義的確非常有建設性與生產性,但現在的問題是,資本主義真的能幫助人民獲得財富、幸福與保障嗎? 我們現在真的住在比較安全的地方嗎? 我們不再感到焦慮了嗎? 事實上,我們現在所處的環境是一個更不安全、更焦慮、更恐慌的社會。

但Harvey也同意,馬克思主義下的社會或共產主義也不是最佳的解決方法,他認為我們必須想出一種替代的方案。舊有的共產主義必須被批判,才能找出建立新社會的方向,另一方面,Harvey提出一種去中心化的社會,由不同的社群所組成,自治且自由,並擁有豐富的多樣生活,就此點而言,Harvey並不否認資本主義與全球化對多樣的都會生活有很大的貢獻。

即便如此,Harvey還是認為社會變遷是有可能發生的。Harvey相信有烏托邦的存在,但這個烏托邦是隨時在改變的,他稱之為辯證的烏托邦。他說他曾與許多教會裡的主教對話,Harvey說人們不想活在一個僵固的社會裡,他們想活在一個新鮮事物一直出現的地方,不僅僅是新商品的上市,而是新文化的誕生,新的音樂、新的表演…

那些主教也這樣回應,的確基督教面臨極大的問題,例如天堂這個概念幾乎是僵固不變的,如此無聊,以致於沒人想去天堂了,所以要想辦法讓天堂成為新鮮事物不斷發生的地方,好吸引人。

事實上,人類具有高度的創造性,我們應該將這樣的創造性用在正面的地方,而資本主義現在看起來幾乎不再利用這些創造性了。

資本主義不會自己改變,必須外力介入,Harvey企圖召喚革命的力量,去改變資本主義。人民必須開始思考替代方案,3%的永恆的成長率,基於環境、政治、社會的理由,已經是不再可能實踐,所以必須要有替代方案。

Harvey認為民主政治是改變的方法,而人民該用選票來停止資本主義的這一切,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問題是,現在根本沒有政治運動在推動改變。

有人說,去想像世界末日都比去想像資本主義的末日還要簡單,資本主義要如何走入盡頭? Harvey主張,我們必須開始去想像資本主義的末日,然後重建替代它的社會。

不過,說服人民去想像資本主義的終結是有困難的,因為大家都想要過資本主義的生活。但Harvey反問,的確要戒掉資本主義有困難,但這個世界上有兩億人每日生活在兩美金以下的生活,他們的生活沒有資本主義,也活得下去,也有許多國家拒絕資本主義,而部份拉丁美洲國家也開始在思考其他改變世界的方法了。

問題是,繼續現在資本主義的作法與方向,能夠讓我們得到我們想要的財富、幸福與保障嗎? Harvey認為答案是否定的,我們必須要做些改變,重新思考現在的制度,並開啟對話,因為經濟危機的到來,我們已經不得不去面對它。

危機的確會帶來轉機,但現在的對話都把經濟危機歸咎到制度問題、文化問題、人性問題,沒人在思考真正的問題其實就出在資本主義的運作方式。Harvey已經寫了幾本書在論證問題就是出在資本主義身上,而且我們必須做些改變。

如果二十年後資本主義還是跟現在一樣,Harvey認為那將會是一場災難,我們的生態會被破壞殆盡,為了維持經濟成長,就必須不斷剝削環境資源,凡此種種,會讓生活環境糟糕透頂,現在我們就已經看得出一些跡象來。社會也一樣,現在的印度百萬富翁每年呈倍數成長,這會造成社會不公,富有的人將會更富有,並將危機推向高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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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June 2010

盧彥勳擊敗Roddick賽後專訪 (全文翻譯)


(圖片來源︰盧彥勳官方網站)

全文轉引自溫布敦官方網站

受訪時間 Monday, 28 June 2010


Q. You played him twice before. What was the difference?

YEN HSUN LU: I think for me I know he's very tough on grass because he has big serve. And I don't think I'm doing different than last time. But I just show my serve when I was in trouble or when I in tough situation, I don't overplay.

So I have to stay with him because last two match, sometimes in the pressure, I overplay because I want to make a winner.

But today I just take a time, serve regular, and stay with him, try to find a chance and to win the set, set by set, set by set, until end, I shaking hand and I win. Yeah, I just don't think.

問︰你跟他( Roddick )之前曾比過兩場球,與這次相比有何不同?

盧︰我想,對我來說,我知道他在草地球場上非常強悍,因為他的發球勁道大。而且跟上次交手比起來,我不認為我的作法有何不同。但當我遇到麻煩、或處境艱難的時候,我就展現出我的發球,不過度。

所以我可以緊咬著他。因為在前兩場比賽,壓力之下,我會爲了求勝而過度表現。

但今天我有耐心,發球正常,緊咬著他,試著找到機會,一盤一盤贏,直到贏球為止,不想太多。


Q. When it was leveled at two sets each, was it psychologically tougher for you then?

YEN HSUN LU: I mean, yes. This question, for me, the fourth set I have a chance. I have 3 1. The dropshot, I come in. I still thinking when I was going to the final set. I just tell myself, I have to fight. Because I know in the fifth set, there is no tiebreak, and he has better serve.

So I just tell myself, If I can stay longer, longer, longer, then probably something happens. And finally then I waited last chance to close the match.

But I tell you, fifth set, I don't believe I can win because he's better server than me.

問︰當兩人都各贏兩盤的時候,你心裡的壓力是不是很大?

盧︰對,在第四盤原本我有機會,好好吊球,以3-1結束比賽。但當比賽進入第五盤之後,我告訴我自己,我必須奮戰,因為我知道在第五盤沒有搶七,而且他的發球會更強勁。

所以我就告訴我自己:『如果我可以撐久一點、久一點、再久一點,也許某些奇妙的事情會發生。』最後,我等到了機會,結束了這場比賽。

但我告訴你,第五盤我並不相信我會贏,因為他 (Roddick) 的發球比我好。


Q. You didn't believe?

YEN HSUN LU: No, I mean, for chance, I don't believe. But I just tell myself, Even I don't believe, I have to fight, yeah.

問︰你不相信?

盧︰對,我的意思是說,我不相信我有機會贏,但我告訴我自己,即使我不相信,我也要戰。


Q. What were the emotions like for you after the match? You won, sat down in your chair. What was going through your mind after the victory?

YEN HSUN LU: Yeah, I mean, for me, because I really thankful for my family. Also because I'm really upset because my father's already pass away. I make this result. I'm really proud myself to share this victory with him in the sky. I hope he see this match.

So in that moment, I just sit and tell myself, I done it. I done for my father. I done for myself also. I done for all the people support me, yeah.

問︰在比賽之後你的心情如何? 你贏了,坐在椅子上時,什麼事情出現在你腦海裡?

盧︰嗯,對我來說,我真的很感謝我的家人,我真的很難過,因為我父親已經走了。今天的成果,我感到非常驕傲,能與我在天上的父親分享此次勝利。我真希望他能看到這場比賽。

所以,在這個時刻,我坐下來,並告訴我自己,我辦到了,爲了我父親,爲了我自己,也爲所有支持我的人。


Q. May we ask when your father passed away?

YEN HSUN LU: Is 2000, when I turned professional, that year.

問︰我們能問你父親是何時過世的嗎?

盧︰那是2000年,當我轉戰職業選手的那一年。


Q. So now having achieved the best result of your career, how far do you think you can go here?
YEN HSUN LU: Right now, I just want to say I want to have good sleep tonight. I know the next opponent is Djokovic. Also is very great players. I don't know how far I can play. I cannot tell you. But I can tell you if I have a chance to step on the court, I will fight in the end, yeah.

問︰所以現在是你職業生涯中成就最高的時刻,你認為你可以再創佳績嗎?

盧︰現在我只想說,今晚我要好好睡一覺。我知道下一個對手Djokovic也是個勁敵。我不知道這場比賽我能打多久,我無法告訴你,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只要我有機會踏上球場,我就會戰到最後。


Q. Is it true you call yourself Randy because your English teacher could not pronounce your name?

YEN HSUN LU: Yeah, you know, because in Taiwan is difficult. Is not difficult, my name, to pronounce. But the English teacher, they want us to get American style, have the English name, to go into the English class feeling. So that's why they ask us to pick out the name from English.

So that's why I pick. But I don't know the meaning, actually (smiling).

問︰據說你也叫Randy,因為你的英文老師不能正確地唸出你的中文名子,這是真的嗎?

盧︰對。你知道,我的名子對台灣人來說並不難唸,但英文老師希望我們都有英文名子,有美國味,有英語課的感覺。這就是爲何他會要求我們挑選一個英文名子。

所以我選了它 (Randy)。我並不知道它的英文意思是什麼。(笑)


Q. Do you want to know?

YEN HSUN LU: No. Better not, yeah (smiling).

問︰你想知道嗎?

答︰不,最好不要。(笑)


Q. How long have you been working with Mark Woodforde and how much has he helped your game?

YEN HSUN LU: I mean, had very good experience with him last year. I mean, last year I have really bad virus with me for one and a half months, and also my immune system, even after I recover, I still really not in the good shape.

So when I work with him, my body's not really ready for it. But he give me a lot, you know, come to the net, and also some strategy, slice, approach. I mean, also he tell me some experience what he done before, when you play in a match, what you think. So is really help for when I work with him for two months, yeah.

問︰你受教於Mark Woodforde多長的時間? 他給了你什麼樣的幫助?

盧︰我與他相處愉快。去年我受病毒感染一個半月,影響到我身體的免疫系統,即是我康復了,我還不在最佳狀態。

所以在我受教於他之時,我的身體並未完全準備好,但他教我許多事,上網、策略運用、切球、回擊。他也告訴我一些他以前的經驗,在比賽時,他會怎麼想。所以與他共事的這兩個月,真的對我幫助很大。


Q. What was his advice? Did you speak to him today?

YEN HSUN LU: Actually, I meet him, like we went to the practice court, he is also practicing for this week. I was just say hi. He tell me, Well done. But we didn't really spoke about the tournament match.

問︰他給你的建議是什麼? 你今天有跟他交談嗎?

盧︰事實上,在練習場的時候我有遇到他,這禮拜他也在練球,我對他說︰「嗨 !」,他對我說︰「幹得好。」但我們並沒有真正地談到這次的聯賽。


Q. Did your father teach you to play tennis? Was he involved in tennis?

YEN HSUN LU: He start to learn together. We learn tennis together. When I was going to high school, also he spending a lot of time, too. He's not real coach, but he spend a lot of time to drive me to the coach, to the tennis coach, to the school. He's take care everything.

And also when I was before he was always planning which direction I should go, I should go to school or keep going professional. In the moment, he pass away.

So I'm just upset that I done, and he didn't with me. That's why I'm just very sad about this. But today I think he's here and he also very happy for me, yeah.

問︰你的父親有教你練球嗎? 他也打球嗎?

盧︰我們是一起學網球的。當我國中的時候,他花了許多的時間陪我,他並不是我真正的教練,但他花了許多時間載我去學球,去見網球教練,去學校。他對我的照顧無微不至。

他總是計劃著我應走的方向,我該繼續上學? 或繼續職業選手生涯? 就在此時,他過世了。

所以在我獲勝的時刻,我很難過我的父親不能與我同在。這就是爲什麼我爲此感到難過。但我想今天他就在這裡,並爲我高興。


Q. When you beat Andy Murray at the Beijing Olympics, he said later that he was jetlagged and did not prepare properly. Does that make this win the best of your career?

YEN HSUN LU: I think every win is different in my career. I mean, of course, Andy's they're both Andy. Andy Murray's good players. But probably he has some problem. I knew I play good tennis against him, and I beat him.

I cannot tell you next time I play him, I have to win, I have to beat him, because he's very good players. I just find the chance to beat him.

And today the match, also in the match, I tell my coach, I say, I don't care about if win or lose, but I just want to fight in the end. Then things happened.

問︰當你在北京奧運擊敗Andy Murray時,他說他因為時差的關係,所以並沒有做最佳的準備。是因為與他的比賽使你能贏得此次生涯中最佳成績嗎?

盧︰我想每一次贏球對我的生涯來說都是不一樣的。我的意思是,當然Andy --- 兩位球員都叫Andy --- 是個網球好手,或許他當時出了些問題,我知道我那時候打得比他好,我贏了他。

我不知道下一次再與他比賽是我否會贏,是否能擊敗他,因為他是非常好的選手,我只是找到機會戰勝他而已。

而且今天這場球賽,我告訴我的教練,我不在乎輸贏,我只要戰到最後,結果我贏了。


Q. How difficult is it to play tennis in Taipei? Did you have economic support only from the family?

YEN HSUN LU: The beginning, family supporting. After, when I play till now, there's some sponsor to support us. But when I kid, family support.

問︰在台北打球很艱辛嗎? 你只靠家人的經濟資助嗎?

盧︰一開始是家人資助,現在已有些贊助商資助我,但在我小的時候,是家人資助。


Q. What was your family doing, your family business?

YEN HSUN LU: My father doing, he's selling the chicken, not the meat, but the live chicken. So they sell the chicken, send it to the farm or something. After, they kill and become the meat. So I can catch a chicken. I can show you. Yeah, serious. I can catch a chicken (smiling).

問︰你的家人是做什麼事業的?

盧︰我父親賣雞,不是雞肉,而是活生生的雞。他是雞販,送雞去農場或一些地方,之後宰殺成為雞肉,所以我會抓雞,我可以秀給你看,我是認真的,我會抓雞。(笑)


Q. Can you elaborate on that? Was this like a chicken farm where your dad worked? Did you work with him there?

YEN HSUN LU: I tried few times. But I don't really like because smell really bad. But I know is very tough work. They always working between 1:00 in the morning to 6:00 in the morning, like very early. That time the chicken cannot run away because they cannot see.

問︰可不可以說得更詳細一些? 你父親是在養雞場工作嗎? 你與他一起工作嗎?

盧︰我與他工作過幾次,但我並不喜歡,因為哪裡的味道聞起來很糟。我知道這份工作很辛苦,他們總是在清晨1點到6點工作,非常早,因為在這個時候雞的眼睛會看不清東西,所以不會亂跑。


Q. They were wild?

YEN HSUN LU: Yeah. No, but still they can run. They just put in the box or something. You have to catch them into the box. If the people want some kind of chicken, you need to separate.

問︰雞隻很野嗎?

盧︰對,牠們會亂跑,牠們都被放在箱子裡,你必須在箱子裡抓住他們,如果有人要不同種類的雞,你還必須把牠們分開來。


Q. Roddick talked about how your serve seemed a lot tougher for him today than when you've played him in the past. Is that a part of your game you've worked on specifically? How might you be a different player today?

YEN HSUN LU: I mean, I think these tournaments improve my serve, especially like in the tough situation I make more first serve in. And also doing good serve is also physical wise because, like before the tournaments, I hire Argentina condition coach.

We training really hard for three and a half weeks to prepare these tournaments. And also he used the new system, it is different training program, that make me for my leg a little bit stronger.

So I can jump higher, I can serve better. That I think is better than last few times I play him, yeah.

問︰Roddick說你今天的發球,比起過去跟他的比賽中的發球更強勁,你的戰術之一就是用有別以往的方式打球嗎? 你是如何成為不一樣的球手?

盧︰我想這次聯賽增進了我的發球,特別是在艱難的處境下,我的首發更到位。而且我善用身體的力量,打出去的球更強勁,因為這次聯賽前我雇用了阿根廷的健身教練。

為了準備聯賽,這三週半的訓練很辛苦。而且他用新的方法訓練我,這是很困難的訓練課程,讓我的腿更強壯。

所以我可以跳得更高,打得更好。比起之前跟他 (Roddick) 的比賽,我認為我打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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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June 2010

Chicken-catcher Lu rules the roost

( 圖片取自 Wimbledon官方網站 )

原文翻譯自Wimbledon 官方網站


捕雞好手盧彥勳稱霸球場

Chicken farming's loss, then, is tennis's gain. After Yen-Hsun Lu had caused the biggest upset of the 2010 Wimbledon championships, knocking out Andy Roddick, last year's finalist, 9-7 in the fifth set, he spoke not of dreams coming true or of dreams yet to be realised. No, he spoke of chickens. He can catch them, you know.

離開養雞場,卻在網球界發光發亮。在盧彥勳以第五盤9-7的成績,為2010年溫度敦球賽締造最大的憾事---踢走Andy Roddick ( 上屆亞軍 )---之後,他談的不是夢想成真、或是夢想尚未實踐,而是滿口養雞場的事:他抓得住亂跑的雞。


It seems that Mr Lu is a man of many talents. From the relatively lowly ranking position of the world's No.82, he outplayed Roddick for more than 4 ½ hours. Despite never having got beyond the third round in a major championship before, he played like a seasoned Grand Slam veteran.

盧彥勳看起來具有相當的天賦。從較低的世界排名82名,以四小時半的時間擊敗Roddick。他之前從未進入重要比賽的第三輪,但昨天打起球來像個大滿貫裡經驗豐富的老手。

It was a match he never believed he could win, but it was one he always knew he would fight for. And fight he did.

他說,這是一場他從未想過會贏的比賽,但他知道這場賽事終將到來,並奮力出戰。

"I still thinking when I was going to the final set, I just tell myself, I have to fight," he said. "Because I know in the fifth set, there is no tie-break, and he has a better serve. So I just tell myself, 'if I can stay longer, longer, longer, then probably something happens'. And finally then I waited [for a] last chance to close the match.

「我還在想當比賽進入最後一盤的時候,我告訴我自己,我必須奮戰。」他說︰「因為我知道在第五盤沒有搶七,而且他 (Roddick) 的發球會更強勁。所以我就告訴我自己:『如果我可以撐久一點、久一點、再久一點,也許某些奇妙的事情會發生。』最後,我等到了機會,結束了這場比賽。」

"But I tell you, fifth set, I don't believe I can win because he's better server than me. But I just tell myself, even if I don't believe, I have to fight."

「但我告訴你,第五盤我並不相信我會贏,因為他 (Roddick) 的發球比我好,但我告訴我自己,即使我不相信,我也要戰。」

But when it was over, he was briefly downcast. Proud, but still sad. He had started playing tennis 18 years ago when he and his father decided to learn together. Although not a coach, Lu's father still guided his son's career and supported him through thick and thin, advising him and helping him until he turned professional in 2000. But that same year, Mr Lu senior died and so never saw what his son could go on to achieve. And beating Roddick was the greatest achievement to date.

當球賽結束後,他卻有些沮喪,驕傲但感傷。他開始打網球是在18年前,當他與他父親決定一起學打網球。雖然沒有教練,盧彥勳的父親引導他的網球生涯,並且全力支持他、給他建議、幫助他直到2000年他轉成職業選手之時。也就在此刻,盧父過世,再也沒有機會看見他兒子的成就。擊敗Roddick是盧彥勳至今最大的成就。

"I'm really upset because my father's already passed away," Lu said. "I make this result. I'm really proud of myself to share this victory with him [his father] in the sky. I hope he sees this match.

「我真的很難過,因為我父親已經走了。」盧彥勳說︰「今天的成果,我感到非常驕傲,能與我在天上的父親分享此次勝利。我真希望他能看到這場比賽。」

"So, in that moment, I just sit and tell myself, I done it. I done it for my father. I done it for myself also. I done it for all the people support me. I'm just upset that I done it, and he wasn't with me. That's why I'm just very sad about this. But today I think he's here and he is also very happy for me."

「所以,在這個時刻,我坐下來,並告訴我自己,我辦到了,爲了我父親,爲了我自己,也爲所有支持我的人。我只是很難過,在我辦到的時刻,我父親不能與我同在。這就是爲什麼我感到難過。但我想今天他就在這裡,也爲我高興。」

His family would be hugely proud if he were to beat Novak Djokovic in the next round, too. Lu has no idea what will happen on Wednesday but he does know that he will give it everything he has got. Well, it worked against Roddick, after all.

如果盧彥勳能在下一輪比賽裡擊敗Novak Djokovic,他家人也會感到無比的驕傲。盧彥勳不知道星期三的賽事將會如何,但他知道他將全力以赴。畢竟他已擊敗了Roddick。

"I know the next opponent is Djokovic," he said, quietly. "Also is very great player. I don't know how far I can play. I cannot tell you. But I can tell you if I have a chance to step on the court, I will fight in the end."

「我知道下一個對手Djokovic也是個勁敵。」他平靜地說:「我不知道這場比賽我能打多久,我無法告訴你,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只要我有機會踏上球場,我就會戰到最後。」

But back to the chickens. Lu's father had worked in the live chicken business, supplying the birds to butchers and food outlets. As a young man, Lu had helped out his father but decided it was not a job for him, even if he did learn a few of the tricks of the trade.

回到養雞場,盧彥勳的父親經營養雞生意,賣雞給雞販與大賣場。年輕時的盧彥勳曾幫過他父親,但他並不認為這是他想要的工作,即使他已學會經營的訣竅。

"I can catch a chicken," he said with a huge smile. "I can show you. Yeah, serious. I can catch a chicken. I don't really like because smell really bad. But I know it is very tough work. They are always working between 1am to 6am, like very early. That time the chicken cannot run away because they cannot see."

「我會抓雞。」他邊說邊帶著微笑︰「我可以秀給你看,我是認真的,我會抓雞,但我並不喜歡,因為養雞場的味道聞起來很糟。我知道這是份辛苦的工作,他們總是在清晨1點到6點工作,非常早,因為在這個時候雞的眼睛會看不清東西,所以不會亂跑。」

Fortunately for Wimbledon, Lu soon decided that tennis was a much better way to make a living and now, although he is 26, he is getting better with every year. Last season he spent a couple of months working with Mark Woodforde, one half of the Woodies doubles partnership, and that helped his volleying. This year, he hired an Argentine fitness coach to prepare for his trip to Europe.

對溫布敦來說也許是件好事,盧彥勳很快就決定網球是個更好的出路。雖然他現在26歲了,但他一年比一年好。上一季他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受教於Mark Woodforde ( 著名的「the Woodies」雙打之一 ) ,幫助他的擊球技巧。今年盧彥勳僱用了阿根廷的健身教練,好準備這次的歐洲之行。

"We were training really hard for three and a half weeks to prepare for these tournaments," Lu said. "And also he used the new system. It is a different training programme, that makes my legs a little bit stronger. So I can jump higher, I can serve better."

「為了準備聯賽,這三週半的訓練很辛苦。」盧彥勳說︰「他用新的方法訓練我,這是很困難的訓練課程,讓我的腿更強壯,我可以跳得更高,打得更好。」

And the hand-eye co-ordination learned chasing chickens probably did not come amiss, either.

而那追著雞跑的手眼調和訓練,也許是正確的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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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arch 2010

經典巧克力布朗尼


(圖片來源: 維基百科)


巧克力布朗尼是美國最經典的甜點,對於愛好者來說,布朗尼兼具綿密、鬆軟的特性,又能吃到滿口的巧克力香,當做餐後甜點、或搭配茶與咖啡都非常適合,但對「巧克力基本教義派」來說,布朗尼這種既像蛋糕、又像餅乾、還甜得嚇人的食物,並不夠格冠上「巧克力」的名號。即便如此,巧克力布朗尼依舊擁有無法抵擋的魅力,因為它讓巧克力多了一層美妙的口感,界於蛋糕與巧克力之間,比一般蛋糕扎實,又比硬梆梆的巧克力鬆軟,卻不減巧克力應有的濃郁。


巧克力布朗尼第一次出現在1893年的芝加哥世界博覽會上, 美國富商之妻Bertha Palmer為了讓來訪的客人能夠帶著甜點在博覽會上邊吃邊逛,特別指定旗下Palmer House Hotel的主廚研發出一種大小剛好、方便攜帶的小蛋糕,好讓士女館供應的午餐盒裡增添新菜色。沒想到這項創意獲得廣大的回響,好評不斷,很快地列入各家食譜的必備甜點中,經過些許的改進,成為今日美國最經典的甜點之一。(請見維基百科 )

根據Palmer House Hotel的原始食譜,一百多年來巧克力布朗尼的變化並不大,主要材料奶油、巧克力、蛋、麵粉、糖、與核桃一樣不缺,只是做法與比例略有不同,少了吉力丁的潤飾,但美味的程度依舊不變。

我的配方來自Jamie Oliver 的Cook with Jamie。Jamie是我最喜歡的英國廚師,這道巧克力布朗尼Jamie也用在他的餐廳裡,特點是Jamie用了條狀與粉狀兩種巧克力,吃起來特別濃郁,每一口都很扎實,濕潤不乾澀,很像Fudge,軟中帶勁,卻入口即化。



Jamie的食譜所需的材料如下:

(無鹽) 奶油250克。
70%巧克力條200克。
核桃50克。
可可粉80克。
中筋麵粉65克。
泡打粉 (Baking Powder) 1小匙。
砂糖360克。
蛋4個。



首先將核桃敲碎。



可可粉要買甜點專用,無糖、無奶粉的那種,不要把三合一的可可粉拿來用。



然後將麵粉、糖、可可粉、泡打粉拌在一起。Jamie的配方做出來的布朗尼比較濕潤,成品不似蛋糕,比較像Fudge,如果想吃像蛋糕狀的布朗尼,可以增加麵粉的比例。建議不要減糖。



打蛋,倒入盆中攪拌。我的經驗是,用叉子攪拌最方便,如果用打蛋器,濃稠的麵糊會黏著在打蛋器上,反而不好用。我也建議不要使用電動攪拌器,其做出來的布朗尼會太鬆,沒有結構感。只要用叉子耐心攪拌均勻,效果就非常好。



接著取出70%巧克力條與無鹽奶油。不一定需要購買烘培專用的可可豆,只要買可可粉含量達到70%以上的黑巧克力條就可以了。一般巧克力條都會註明可可粉含量,購買前請先閱讀包裝後面的說明,以免買錯。



煮一鍋熱水,隔水加熱巧克力條與奶油,直到兩者融化在一起為止。



把融化的巧克力與奶油倒入拌好的麵糊裡,用叉子細心攪拌,直到完全拌勻為止。



準備一個中型烤盤,四周稍高。我用的烤盤長27cm、寬17cm、高4cm,裝麵糊剛剛好。爲了方便脫模,可在烤盤下方墊一層烤紙。



烤箱預熱,180度 (Gas 4) 烤30-40分鐘即可。

烤完之後不能馬上食用,因為高溫下的巧克力仍然呈現半液態,尚未完全凝固,要冷卻至室溫才能享用。(一般來說,夏天需要一整天,冬天需要半天),



把做好的巧克力布朗尼切成塊狀,方便食用,可搭配香草冰淇淋,或咖啡與茶。

釉黑發亮的布朗尼,渾厚扎實,入口之後卻鬆軟滑膩,濃烈的巧克力盡情地在嘴裡奔放,滋味豐富。很難想像,即使黑如布朗尼,依然有著絢麗的層次,綻放光芒。

到了今日,或許大家已經忘了1893年芝加哥博覽會的盛況,卻對巧克力布朗尼的美妙滋味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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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October 2009

我是基督徒,我支持同志大遊行。





2009年的台灣同志大遊行已經第七屆了,它不但是台灣最大的同志活動,也是亞洲第一個同志大遊行,每年都吸引非常多性別、人權團體參與盛會。今年大遊行的主題是「同志愛很大」,即將於10月31日下午豋場,遊行人數有可能再創新高,達到兩萬人,遊行隊伍預計將從總統府前凱達格蘭大道出發,繞行中華路、忠孝西路、公園路後,再重回到凱達格蘭大道上的終點舞台。

不過,自從第一屆台灣同志大遊行(2003年)舉辦以來,批評與反對的聲浪就從未間斷。例如2004年前台北市市議員王世堅就曾在市議會上公開反對台北市政府出資協辦同志大遊行,他認為資助這樣的活動是在「鼓勵同性戀」、「傷風敗俗」、「同志公開卿卿我我,是妨害風化」。而今年,反對的聲浪似乎多於以往,首先是總統府的國是論壇最近不斷出現的反同言論 (123 4、),接著是誠品信義店對於同性關係描述的書籍一率列為限制級,最後則是基督教團體以「上帝的愛超越同志情」之名舉辦「反同志遊行」。其中又以「反同志遊行」讓我最感遺憾,因為我也是基督徒 ( 後期聖徒教會 ),但我支持同志大遊行。

這次「反同志遊行」,主要是由基督教長老教會的三位牧師 (陳福住、陳宇全、與莊嘉信牧師) 負責召集與執行。陳宇全牧師在遊行籌備會上表示︰「自從2003年第一屆同性戀遊行以來,已讓錯謬的靈侵入整個台灣社會。」他認為︰「如果這個時候台灣教會界還不出聲,繼續讓這樣的遊行辦下去,只會深深地影響我們下一代的價值觀,包括對性別的認同、對婚姻的概念都會產生嚴重錯誤的認知。」

不過,並非所有長老教會的教友都同意上述說法,例如歌手豬頭皮就在他的Plurk上表達對「反同志遊行」的疑慮,而同志同光長老教會則繼續為同志大遊行禱告,期盼更多人能夠參與盛會,並寄望在事件過後,雙方能夠開啟對話。

不過,這樣的對話該建立在什麼樣的基礎上呢?「反同志遊行」台北場已經清楚表明其立場︰同志是罪人,因為「神創造並愛每一個人,包括所有的同志。但祂痛恨罪,並定下日期再來,要審判一切使祂所愛的人遠離祂的『罪』。」而高雄場的守望禱告則更指名「這一場屬靈爭戰中,仇敵經常偽裝成被『迫害』的姿態,但教會應勇於抵擋『罪』。」

在這兩場反同的活動裡,同志族群不只是「罪人」與「仇敵」,還是導致台灣社會價值錯亂與災難的元兇,24日台北場的「反同志遊行」活動過程中,與會者不斷地高喊「拒絕錯愛,潔淨台灣」的口號,也高舉「神祝福一男一女的婚姻」、「同志大遊行,招來大災難」等標語,彷彿同性戀就是錯的、骯髒的、污染台灣的、不應被祝福的、甚至最後招致大災難的罪魁禍首。

矛盾的是,在這場「屬靈爭戰」開啟之後,與會教友們卻又不斷地宣稱要「站在愛的位置上,以實際的行動來了解和關心,與我們不同的人」、「用行動和態度來見證耶穌基督的愛」、「禱告主更多啟示如何幫助這些需要的人」、並「願意跟同志團體對話」。

我雖然是新教友,還在學習福音與研讀經文,即便如此,我卻清楚地明白,基督徒與同志之間的對話,是不可能建立在上述的論述基礎上的,相反地,此種論述反而會助長反 ( 敵 ) 基督勢力,並把基督教定位在反同志、封閉、保守、跟不上時代的落後信仰,並讓基督教畫地自限在多元社會之外,不利於福音的散佈,也讓更多人失去正確認識教會的機會。

而且,我所認識的基督教並不是這樣的。在我閱讀經文的過程中,我學習到我們都是神的孩子;神愛世人,也要我們彼此相愛;人要遵從神的律法過生活,不是人的律法;人沒有權柄審判他人的罪,只有神才有。約翰福音裡有段故事,關於審判他人的罪,非常著名,我引述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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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士和法利賽人,帶著一個行淫時被拿的婦人來,叫他站在當中。就對耶穌說︰「夫子,這婦人是正行淫之時被拿的。摩西在律法上所吩咐我們把這樣的婦人用石頭打死。你說該把他怎麼樣呢?」

他們說這話,乃試探耶穌,要得著告他的把柄。耶穌卻彎著腰用指頭在地上畫字。他們還是不住的問他,耶穌就直起腰來,對他們說︰「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他。」於是又彎著腰用指頭在地上畫字。

他們聽見這話,就從老到少一個一個的都出去了,只剩下耶穌一人,還有那婦人仍然站在當中。耶穌就直起腰來,對他說︰「婦人,那些人在哪裏呢?沒有人定你的罪麼?」她說︰「主阿沒有。」耶穌說︰「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從此不要再犯罪了。」
( 約翰福音 8︰3-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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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耶穌基督都不定他人的罪,難道台灣當代的基督徒要做第一個向「有罪」的同志扔石頭的「無罪之人」?

更何況,「同志」算不算是「罪」,都有疑慮,畢竟在聖經裡提到有關「同志」的經文非常少,只有《利未記》( 18︰22 / 20︰13 )、《羅馬書》( 1︰26-27 )、《哥林多前書》( 6︰9-10 )、與《提摩太前書》( 1︰9-10 )。而且這些經文原典裡所使用字如Arsenokoitês或Malakos,與當代中文語境裡的「同志」、「同性戀」,或英文的Gay、Homosexuality,不論是在文化上、社會上、與歷史上都有極大的不同。Arsenokoitês或Malakos指的比較接近異教徒的「男娼妓」或「軟弱」,而不是當代意義下的「同志」或「同性戀」。(請見維基百科裡的〈同志神學〉〈同性戀與基督教〉)

梁文道與劉振鵬在其討論基督教與同性戀的文章裡 ( 〈基督不丟石頭〉〈對《基督不丟石頭》的一點讀後感〉 ) ,也引述了美國神學家Stanley Hauerwas的觀點︰在性別議題上,基督教應該將焦點集中在「淫亂/性雜交/性濫交」上,而不是同性戀,因為基督徒的生活,就是神的貞潔律法的實踐,而許多虔誠的女同志,「她們並不淫亂,她們分享的親密關係使得她們能為教會社群的利益而更好地生活。」Stanley Hauerwas說道︰「我看不出為什麼我們不能把這種關係視為基督教意義上的婚姻…憑什麼可以不認可我所描述的這對女子呢?」

更何況,同性戀的性意識其實是晚近的發明。斯人讀舒適裡的文章〈反同與排斥異己,兼及我對同志遊行的意見〉就已提到,「愛情」這個概念是近兩三百年才被「開發」出來,而異性戀的性意識,也是要等到同性戀的性意識出現之後,才有其意義。它們都是建立在現代性的背景之下,才逐漸形成我們今天所認知的「同志」或「同性戀」。

既然如此,我們又要如何引用古老的聖經語言與詮釋,來反對當代的新現象?聖經裡所指涉的同性性行為,真的就是「同性戀」嗎?

我不是神學家,我對這些問題也無法提出明確的答案,但我體認到這些經文的爭議性,既然有爭議,就應先暫時懸置爭議,不應立即下論斷,尤其是在更好的神學詮釋 ( 或啟示 ) 出現之前,不應立即審判他人的「罪」,把同志視為「罪人」與「仇敵」,更不應以神之名,羅織同志之「罪」。

因為路加福音有提到︰「你們不要論斷人,就不被論斷;你們不要定人的罪,就不被定罪。」( 6︰37 )

台灣的天空並不骯髒,無須潔淨,同志的愛也不是錯愛,無須定罪。聖經裡教導我們的,不是恨、仇敵、與無盡的爭戰,而是愛、慈悲、與無限的關懷。如果在地上建立神的國度仍是所有基督徒共同的理想,何不先從建立一個對性別議題寬容、友善的土地開始?




延伸閱讀︰

〈All My Gay!!!...擁抱上帝的同志子民---行動宣言+現場祈禱文〉

反同志遊行激對立,支持與否,教會界並無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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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ecember 2008

樂生院還在,人權變不見


Losheng still there from swpave on Vimeo.

( 感謝小草剪了這段感人的影片,藍阿姨加油,我們都支持您。 )


我在今年總統大選之後,寫了一篇文章《再見,老政治》,我認為,馬英九之所以贏得總統寶座,主因在於他打贏了一場漂亮的「語言政爭」。

簡單的說,馬英九非常精巧地吸納反對者的政治語言,加以重裝、改裝、並生產出一套屬於藍營的新版本。在這場總統大選裡,馬英九吸納原本由綠營所獨佔的政治語言 ( 例如「本土化」 ),逼進綠營傳統政治板塊,迫使綠營老政治回籠,翻轉原本穩定的藍綠光譜,產生板塊大挪移。最後,綠營因為政治語言的快速老化,提不出鮮明的新詞彙來動員選民,而失去政權。

這套馬英九獨有的政治語言吸星大法,至今依然適用。最新的例子就是樂生療養院。

就在十二月三號,捷運局在爭議未決的狀況下執意施工,警方強勢清空樂生院,貞德舍首當其衝,一百多名樂生支持者聚集在貞德舍前,卻被架離該地,一個個抓上警備車,載到八里與林口,警方甚至動用電鋸破門而入,將住在樂生院六十四年之久的藍阿姨「請出」貞德舍

接著,清場行動開始,警方動用優勢警力,拉起封鎖線,架設圍籬,將樂生院團團圍住,終於,樂生如捷運局所願,成為推土機下的禁臠。明明就是粗暴的強制迫遷,警方卻說此次淨空行動是在「保護大家的安全!」,將院民遷往安全區域,避免因捷運局施工而發生危險。

衛生署迅速發表聲明表示,樂生院雖然無法如願成為「古蹟」,卻會以原地保留90%的「漢生醫療園區」形式向社會大眾開放,兼具人權與教育上的意義。

馬政府再度使出政治語言吸星大法,將「人權」、「漢生醫療園區」等原本屬於反對者的語言,全部納為己有,彷彿自己才是真正的人權捍衛者,卻徹底忽視樂生青年聯盟、劉可強、喻肇青、顏亮一等教授早就提過「迴龍醫療森林園區」、「樂生院文化景觀區」等構想,而當權者對漢生人權的侵害,不是遙遠的過去式,而是現在進行式。

這是一種再明顯不過的兩面手法。一方面,官僚們總是努力地工作,拆遷公告貼了又撕,撕了再貼,捷運局工程發包腳步從未停歇,推土機一步步進逼樂生療養院;另一方面,政客們努力地吸納反對者的語言,試圖加深自身論述上的盲點,鞏固支持者,並進一步掏空反對論述,以瓦解其勢力。

這種兩面手法,正是侵害漢生人權的新手法,反諷的是,當權者還以維護漢生人權的角色自居。

人權不該是政客口惠實不至的美麗願景,人權也不該是放在玻璃櫥窗裡供人參觀的物品,人權更不是在「漢生醫療園區」蓋好以後才會擁有的東西。人權是一種實踐,一種當下切身的權利持有,政府沒有權力今天先剝奪你的人權,明天再允諾還給你人權,然後妄稱這樣就是在維護人權。

人權可以今天變不見,明天再出現嗎?

樂生療養院問題就是人權問題。住在樂生超過一甲子的阿公阿嬤們,已經表達非常多次希望續住樂生院的願望,如果政府願意幫他們實踐願望,就是在實踐人權,如果強迫他們搬到不適合他們居住的地方,就是在侵犯人權。

這樣簡單的道理,不是劃一張「漢生醫療園區」的大餅就可以自圓其說的。因為擺在眼前的事實就是,希望續住樂生療養院的阿公阿嬤們,被警察拿著電鋸破門而入,強迫搬出已經住了大半輩子的家,帶著隨身家當,面對沒有明天的未來。

那有一個號稱「人權立國」的國家,會用這種手段對付手無寸鐵的弱勢族群?


( 圖片來源︰Chamber – 痕跡 )

今天,貞德舍毀了,明天,又是哪塊土地要被摧毀?政府的推土機一步步逼近,漢生人權就一步步淪喪,諷刺的是,這個政府卻說要蓋一座「漢生醫療園區」來實踐人權,殊不知這種先破壞、後建設的人權,算那門子人權?

人權可以打折嗎?人權可以像玻璃器皿一樣先敲碎、再黏回來嗎?人權這樣可以拼拼湊湊、填填補補嗎?

如果興建「漢生醫療園區」得靠強制迫遷來達成,那麼「漢生醫療園區」決不會是人權的里程碑,而是人權的墓誌銘。

翻開樂生療養院的歷史,就是一部殘缺不全的人權史,而且每個執政者都在樂生院裡留下糟糕的人權印記,時至今日,沒有例外。

日本殖民者錯誤的認定漢生病是種高度傳染病,強迫阿公阿嬤搬到與世隔絕的樂生療養院裡。早期的國民黨延續日本人錯誤的政策,關更多人到樂生院裡。最後衛生署還把土地賣給捷運局,蓋機場,還強迫阿公阿嬤搬到不適合他們居住的水泥空調醫院,現在更動用優勢警力,想拆什麼就拆什麼,想驅離誰就驅離誰,一點協商討論的餘地也沒有。

這就是樂生療養院的處境,這就是台灣人權的現況。我們還要再相信台灣是「人權立國」這種沒有根據的事嗎

是的,樂生療養院或許現在還在,但台灣人權已經變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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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訊息,請見anarch的網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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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電視的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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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ecember 2008